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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公務員懲戒委員會法律座談會決議

一二二、委員提議:公懲法修正施行前移送審議之案件,經議決於刑事裁判確定前停止審議程序者,於修正施行後,若已經第一審刑事判決而尚未確定,本會合議庭應如何處理?

一二二、委員提議:

公務員懲戒法第39條第1項規定,懲戒處分牽涉犯罪是否成立者,公務員懲戒委員會合議庭認有必要時,得裁定於第一審刑事判決前,停止審理程序。

被付懲戒人於公務員懲戒法10552日修正施行前經移送本會審議之案件(下稱繫爭案件),經本會認定其經移送本會審議之同一行為,在刑事偵查或審判中而有停止審議程序之必要,依修正前公務員懲戒法第31條第1項,議決於刑事裁判確定前停止審議程序者(下稱繫爭議決),繫爭案件於公務員懲戒法修正施行後,若已經第一審刑事判決而尚未確定,本會合議庭應如何處理?

甲說:本會合議庭,應依聲請或依職權撤銷繫爭議決,繼續繫爭案件之審理程序。

理由:

()公務員懲戒法第77條第1款本文規定:「本法中華民國一百零四年五月一日修正之條文施行前已繫屬於公務員懲戒委員會之懲戒案件尚未終結者,於本法修正施行後,依下列規定辦理:一、由公務員懲戒委員會合議庭依修正後之程序規定繼續審理。」

()繫爭案件係公務員懲戒法修正施行前繫屬於本會而尚未終結之案件,於本法修正施行後,本會合議庭原則上應依修正後之程序規定,繼續審理。

()公務員懲戒法第77條第1款但書固規定:「但修正施行前已依法進行之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惟其意旨,乃在明定公務員懲戒法修正之程序規定無溯及效力,本會合議庭於修正施行前已依法進行之程序,並不因公務員懲戒法修正施行而當然失效。但該項但書並未限制本會合議庭,依公務員懲戒法第39條第2項規定(修正前公務員懲戒法第31條第2項規定同此意旨),依聲請或依職權撤銷繫爭議決之權限。

()公務員懲戒法第39條第1項規定之修正說明略以:「為免懲戒案件因刑事案件久懸未結致生延宕,而無法對公務員違失行為產生即時懲儆之實效,……爰明定僅得於第一審刑事判決前停止審理程序…」可知該項規定之修正目的,乃在實現對公務員違失行為產生即時懲儆實效之重大公益。是繫爭案件於公務員懲戒法修正施行後,其已經第一審刑事判決者,揆諸公務員懲戒法第39條第1項修正意旨,已無繼續停止審議之正當理由。為落實該項修正之公益目的,縱使繫爭議決合法有效,本會合議庭應依公務員懲戒法第39條第2,依聲請或依職權撤銷繫爭議決,繼續繫爭案件之審理程序。

乙說:本會合議庭,應於繫爭案件相牽涉之刑事案件經刑事裁判確定後,繼續審理程序。

理由:

(一) 按法治國原則為憲法之基本原則,首重人民權利之維護、法秩序之安定及信賴保護原則之遵守。因此,法律一旦發生變動,除法律有溯及適用之特別規定者外,原則上係自法律公布生效日起,向將來發生效力,迭經司法院解釋有案。公務員懲戒法第77條第1款本文及但書規定之修正說明略以:「程序從新原則為訴訟法之基本法理,爰為本條第一款規定。惟基於法律安定原則,且為免滋生疑義,乃於但書明定修正施行前已依法進行之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即係本此意旨。

()立法者就公務員懲戒法第39條第1項修正目的之落實與法秩序安定之遵守,既已為權衡決定,則依此立法意旨,公務員懲戒法修正施行前已依法停止審議之程序,於該修正施行後,並無依現行公務員懲戒法第77條第1款本文,適用同法第39條第1項,以審酌其停止審議是否具有正當理由之餘地,否則同法第77條第1款但書,即形同具文。因此,本會除確信相關立法權衡決定違憲,而聲請司法院解釋外,不宜偏採公務員懲戒法第39條第1項修正之公益目的,無視法律安定原則,以司法權衡取代立法權衡,而依聲請或依職權撤銷有效之停止審議程序議決,造成立法者明定無溯及效力之法律,事實上發生溯及適用之結果。

()公務員懲戒法修正施行後,繫爭案件相牽涉之刑事案件雖已經第一審刑事判決,惟繫爭議決依公務員懲戒法第77條第1款但書繼續有效。是本會合議庭仍應於相牽涉之刑事案件經刑事裁判確定,繫爭議決失效後,始繼續繫爭案件之審理程序。

丙說:本會合議庭是否依聲請或依職權撤銷繫爭議決,應視有無繼續停止審理程序之必要,個案認定。

理由:

(一) 公務員懲戒訴訟,被付懲戒人之懲戒處分牽涉犯罪是

否成立者,其與刑事訴訟之關係,1985以前採刑先懲後制,即被付懲戒人之同一行為已在刑事偵查或審判中者,不得開始懲戒程序;開始刑事訴訟程序者,於刑事裁判確定前,停止其懲戒程序(舊公務員懲戒法第23條、第24條)。1985年以後,為對公務員違失行為產生即時懲儆之實效,並落實我國採多元審判系統、法院等值之精神,改以刑懲併行為原則,刑先懲後為例外。是懲戒處分牽涉犯罪是否成立者,公務員懲戒委員會僅例外於「必要時」,得依法停止懲戒訴訟程序。

()所謂「必要時」(公務員懲戒法第39條第1項、修正前公務員懲戒法第31條第1項),係指被付懲戒人經移送同一行為之事證,未達本會依公務員懲戒程序加以認定其犯罪是否成立之程度而言(本會104年度法律座談會決議參照,載公務員懲戒法規疑義解答彙編(續編四)16頁以下)。因此,個案刑事犯罪是否成立,如已達到本會可循公務員懲戒程序加以認定者,各該案件即無停止審理(審議)程序之正當理由。

()繫爭案件於公務員懲戒法修正施行後,若已經第一審刑事判決而尚未確定,但被付懲戒人之刑事犯罪事實與責任,已達本會可循公務員懲戒程序加以認定之程度者,本會合議庭自應依法撤銷繫爭議決;其雖第一審刑事判決,但未達本會得循公務員懲戒程序認定其刑事犯罪是否成立者,本會合議庭俟繫爭案件相牽涉之刑事案件第二審刑事判決後,或刑事裁判確定、繫爭議決失效後,始依法繼續審理程序,亦無不合。

()本會合議庭究應於繫爭案件相牽涉之刑事案件進行至何一審級,依聲請或依職權撤銷繫爭議決,或應於繫爭案件相牽涉之刑事案件經刑事裁判確定,始依法繼續審理程序,應視有無繼續停止審理程序之必要個案認定。既不因公務員懲戒法第39條第1項修正,而當然應聲請或依職權撤銷繫爭議決,以尊重立法者明示之法律安定原則;亦不因公務員懲戒法第77條第1款但書規定繫爭議決繼續有效,而於繫爭案件已無繼續停止審理程序之必要時,仍須俟繫爭案件相牽涉之刑事案件經刑事裁判確定後,始得繼續審理程序。

以上三說,以何說為當?提請公決

決議:採丙說。

日期:1065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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